上腹部不舒服,很多人第一反应是“胃病犯了”,自己去药店买点胃药吃,或者去消化科开一些抑制胃酸、保护胃黏膜的药物。这个反应本身并不奇怪,因为胃病确实太常见了。但问题在于,胰腺癌的早期症状,和胃病实在太像了,以至于相当高比例的患者在确诊前,都曾经被当作“胃病”治疗过一段时间。
有数据显示,超过60%的胰腺癌患者在早期被误诊为胃病、慢性胆囊炎等疾病,等到确诊时,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。
为什么胰腺癌这么容易“伪装”成胃病?
关键在于疼痛的位置和性质。胰腺位于上腹部深处,横跨在脊柱前方。胰头癌和胰体尾癌引起的疼痛,常常出现在上腹部正中或偏左的位置,这与胃炎、胃溃疡引起的疼痛区域高度重叠。胰腺癌引起的疼痛在初期往往比较轻微,可能只是隐痛或胀痛,饭后一两个小时可能加重,少进食反而会减轻,这种规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“消化不好”或者“胃病发作”。患者去做胃镜,胃镜报告上大概率会写着“慢性胃炎”或“浅表性胃炎”,医生按照胃病来治,患者也觉得自己就是胃不好,这个循环就这样形成了。
但胰腺癌的“胃痛”和真正的胃病之间,还是有一些值得留意的区别。
真正的胃病引起的疼痛,往往与进食有比较明确的关系,比如胃溃疡的疼痛多在饭后出现,十二指肠溃疡的疼痛多在空腹或夜间出现,而且服用抑制胃酸的药物后通常会有比较明显的缓解。而胰腺癌引起的上腹不适,往往对常规的胃药反应不佳,吃了几周甚至几个月的胃药,症状没有明显改善,甚至还在缓慢加重。另外,胰腺癌的疼痛可能具有“平卧加重、坐起前倾减轻”的特点,这是因为仰卧时胰腺和周围组织受到的压力增加,而坐起前倾时压力减轻。这个细节常常被忽略,但它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。
除了疼痛,还有几个伴随症状值得警惕。
不明原因的体重下降,如果上腹不适的同时,体重在几个月内明显减轻,而且找不到其他解释,就需要认真排查。新发的糖尿病,尤其是年龄较大、没有肥胖等典型糖尿病危险因素的人,突然被诊断为糖尿病,同时伴有上腹不适,需要警惕胰腺问题的可能。皮肤或眼白发黄,也就是黄疸,通常提示胆道可能受到了压迫,胰头癌是常见原因之一。大便颜色变浅、呈陶土色,也是胆道梗阻的表现。
那么,怎么才能不陷入“把胰腺癌当胃病”的误区?
关键在于不要满足于一个“胃病”的诊断就停止追问。如果按照胃病治疗后,症状在合理的时间内没有改善,或者反复发作,就应该考虑进一步检查。腹部超声是一个简单、无创的初步筛查手段,可以观察胰腺的形态。如果超声提示胰腺显示不清,或者有可疑发现,增强CT是诊断胰腺病变更准确的方法。肿瘤标志物CA19-9的检测可以作为辅助参考,但它的升高并不特异,需要结合影像学来解读。
不是说所有的上腹不适都要往胰腺癌上想,那样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。
但对于那些“胃病”治疗反应不佳、症状持续存在、伴有体重下降或其他警示信号的情况,多问一句“会不会不是胃的问题”,多做一项有针对性的检查,可能就是改变结局的关键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