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头痛和青光眼都可能“头痛加眼不舒服”,但机制完全不同。偏头痛常是搏动性头痛,伴恶心畏光怕声,部分人在头痛前出现闪光、锯齿线、盲点,这些视觉先兆通常从中心向外扩展、持续十几到几十分钟,随后头痛登场。青光眼急性发作则是眼内或眼周剧痛、同侧头痛、虹视、视力骤降,可伴恶心呕吐,但视物模糊和看灯有彩虹圈更突出。把偏头痛当青光眼或反过来漏掉急性闭角,都可能耽误处理。
先说普通偏头痛。它一般不造成永久性视野缺损,视觉先兆多为暂时性。若每次都是单侧额颞部跳痛,睡一觉或避光后缓解,且眼科检查眼压正常、视盘无杯盘比异常、视野无进行性缺损,更支持原发性偏头痛。若反复头痛但从未查过眼压和眼底,不能只靠神经内科下结论,因为少数颅内占位或血管病也会模拟偏头痛,需要影像评估。
青光眼里的急性闭角型最像急诊。它的痛在眼球深处或眼眶周围,灯光周围出现彩色环,眼球发红,视力突然下降。这类患者可能误以为“偏头痛犯了”在家躺一晚,结果角膜水肿、前房角粘连加重。只要突发眼痛加视力掉,就不要按偏头痛忍着,应先测眼压、看前房角和角膜。慢性开角型反而安静,通常不靠头痛诊断,而是体检或视野检查偶然发现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偏头痛共病青光眼高危人群。共识把偏头痛列为与青光眼相关的因素之一,不等于偏头痛会必然变成青光眼。正确做法是:四十岁后尤其五十岁以上、有青光眼家族史、高度近视或远视、长期激素使用史的人,即便已有偏头痛诊断,也应把眼压、眼底照相、OCT、视野纳入年度或 biennial 筛查。若偏头痛频率突然改变,或出现固定暗角、余光变窄,要重新做视野。
视觉先兆和视野缺损的差别可以粗略记:先兆像“动画”——闪、锯齿、扩大、消退;青光眼的缺损像“被剪掉一块”——从周边开始,常不自知。阿姆斯勒表不适合筛青光眼,它主要看黄斑中心。青光眼筛的是余光,家用方法可用门框余光自测,但只能发现问题,不能排除早期病。
治疗上两条线并行不冲突。偏头痛由神经内科按先兆与否、频率、禁忌证选药;青光眼由眼科按房角类型和目标眼压治疗。患者要主动告诉两边医生全部用药,因为某些偏头痛预防药、抗抑郁药、激素类制剂会影响眼压或眼表。闭角倾向者做散瞳检查前要由眼科评估房角,避免诱发发作。
重庆患者记住一条边界:头痛伴视力下降分轻重。缓慢、反复、怕光怕声更像偏头痛;突发眼痛虹视视力断崖式下降,去眼科急诊。已确诊偏头痛但从未做过视神经评估的人,补一次眼底照相和
OCT,比反复换止痛药更有长期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