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兰州的患者家属最难以接受的,是亲人突然变得"像换了一个人":言行古怪、疑神疑鬼、大半夜对着空气说话、无故发脾气、甚至做出攻击或自伤行为。家属常常误以为这是性格变坏、故意作对或者"中邪",实际上,这些行为异常绝大多数是疾病症状的直接表现,并不是患者主观上想这样。
首先是幻觉的作用。精神分裂症最常见的幻觉是幻听,患者会真切地听到并不存在的声音,这些声音可能是评论他的行为、议论他的想法,也可能是命令他做某件事,比如"有人要害你""不许吃饭"。在患者的主观世界里,这些声音和真实的声音没有区别,因此他会出现侧耳倾听、凭空对骂、突然暴怒、紧闭门窗、拒绝进食等行为,旁人看来莫名其妙,其实都是他在"应对"自己感受到的威胁。
其次是妄想的影响。被害妄想、关系妄想是最常见的类型。患者坚信自己被跟踪、被监视、被下毒,坚信电视里的新闻、路人的谈话、手机里的内容都是在暗示自己。基于这种牢固的错误信念,他做出躲避、报警、攻击他人、拒食拒药的行为,在逻辑上是"自洽"的,只是前提错了。这类妄想不能被简单说服,因为它是疾病造成的信念障碍,而不是认识问题。
第三是思维形式障碍。患者的思维联想可能变得松散、断裂,导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、答非所问、突然中断讲话,或者创造出别人听不懂的词。这种内在的思维混乱会让他难以组织行为,表现为行为杂乱无章、冲动、无目的游荡或行为怪异。
第四是阴性症状。情感淡漠、意志减退、社交退缩会让患者变得不修边幅、不洗澡、不换衣、终日卧床、对家人和工作完全失去兴趣。这种"懒"并不是品质问题,而是动机和情感体验能力受损的表现。严重时还会出现紧张症,表现为长时间不动、保持怪异姿势、完全缄默或突然的兴奋冲动,这种情况属于需要紧急处理的危险状态。
第五是认知功能损害。注意力、记忆力和执行功能下降,会让患者难以完成购物、做饭、乘车等日常活动,甚至出现走失、忘事、判断失误,看起来就像"能力退化"。
此外,部分患者缺乏自知力,即病感失认,他并不认为自己有病,因此拒绝就医服药;病前性格、童年创伤、长期压力以及酒精或毒品的使用,也会加重行为的紊乱。
理解"行为异常是症状而非意愿",是家属转变态度、配合治疗的关键。对患者的古怪行为,不要争辩、不要指责,更不要以"装病""想不开"来评价他,而应尽快带他到正规医疗机构的精神科接受评估。规范的药物治疗可以有效控制幻觉妄想,配合家庭支持和康复训练,很多患者的行为会逐渐恢复正常。